迈撒撒

看童话的人。

《Doppelganger》

妙啊妙不可言!!!

SSABRIEL:







*《疾速追杀》系列电影和独立电影《寻找自我》的crossover。配对John Wick/John,两位John都是基努·里维斯先生塑造的角色。NC-17,短篇。





坊间传闻有一则这么讲,“若人见了自己的二重身,便厄运将至。”不过,这对约翰·维克似乎不适用。我能够如此肯定地说,是由于我们的维克先生,的确就在最近见到了他的“二重身”。那是上周的事情,并且,据他所知,厄运尚未降临到他头上。维克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这大概也能用一种浅显易懂的方式来解释,就像水里的鱼不知道下雨一样,维克先生一生几乎都被大大小小的厄运笼罩,所以见到二重身所带来的那些问题根本不值得注意。



总而言之,维克暗中观察对方已经一礼拜了——需要的时候,他能很有耐心。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在布罗德街和班克特 街交界区的一条马路边上,那儿离上城区已有些路途,无业游民和酒鬼在那聚齐,路边散落的流浪汉数量明显增加,当然,味道棒极了的私家小餐厅的数量也大幅增加。鸽子在街道上着急地跑来跑去,人们毫不在意地从它们的排泄物上踩过去。街道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汗味和老化的胶皮味,这两种味道本身就相差无几。



维克敏锐的视觉使得他大老远就看到,那位留着黑色半长头发,蓄着络腮胡,面貌跟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男人坐在路边一张掉了漆的长椅上吃一个纸杯蛋糕。那蛋糕表面布满糖霜,看上去黏黏糊糊。男人边吃边吮手指,然后又试图用手抹掉嘴唇附近的蛋糕屑,他抬手时手指在抖,似乎是有酒精问题,结果就是弄得整张脸都脏兮兮的。男人对维克审视的目光毫无察觉,就那样坐着吃蛋糕,腮帮子上下蠕动,好像对他来说世上没有比那更重要的事。







维克又接连跟了他好几天,发现男人的时间表尚算得上规律。他做皮条客生意,但不是那种说话能算数的人,顶多是个跑腿的,手下带了两名援交女,都是年轻姑娘,他负责送她们到客人所在的酒店。平时,他与她们住在一起,不过,比起监管,他更像她们的保姆,负责照顾她们的起居。维克不止一次地看到,两个女孩指使他去为她们买这买那。与他们同住的还有个年轻小伙子,从与男人对话的神色来看,很可能是他的什么远房亲戚。白天,男人就在附近的公园和街道里闲逛,消磨时间,傍晚时分他载着那两个姑娘出去,深夜时载她们回来。有时候,女孩在车里大喊大叫,男人就伏在驾驶座上,头埋进架在方向盘上的双臂之间,仿佛在忍耐什么。



男人的生活平淡无奇、乏善可陈。他共有两套这个季节对应的衣服,衬衫和裤子都因为洗旧了而泛白。他每天下午去一家叫做“好又快”的快餐店吃东西,快餐店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样式,大理石外墙,里面的墙壁被漆成了明晃晃的黄色。男人每次都点茄汁焗豆、吐司和一杯黑咖啡,吃饱后,他总会叹一口气。他用旧的牛皮纸信封装钱,出太阳的天气里去社区公园喂松鼠和看小孩子嬉戏。在这之后,他通常会拐去街角的便利店买一打最便宜的康胜基石淡啤,提着它摇摇晃晃地走回住处。



他没有朋友,没有日间工作,没有性生活。即使是这样,依然撩拨起维克心中隐隐的怒火。现在,他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在自己完全的生活之外,有个人正在毫无概念地挥霍一种自己最渴求的东西。从来没有什么事是公平的。



维克没费多大劲就从男人的其中一单客人那儿要到了他的电话号码。那帮人在喜来登洲际酒店开了间套房,维克等到男人开车载着妓女离开后敲开了他们的房门,并提出自己的要求。一开始他们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一个欲火焚身的可怜虫,他们放他进房间去,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吹嘘起妓女的水平多么高超,并开玩笑说他必须付给他们一笔天文数字他们才会告诉他那个信息。当然,他们很快在维克的拳头下乖乖闭了嘴,或者准确地说,开了口。







约翰开着车往市区方向行驶,脑子里忍不住回想他不久前在喜来登酒店门口看到的景象。他想得入神,后座两名女孩的说话声成了一种叽叽喳喳的背景音。他感觉其实不是很好,现在已经是 凌晨一点钟了,前天晚上他几乎没怎么睡。他觉得非常饿,但又胃部发胀,很想吐。几年前,他的胃脏被嗑药和酗酒摧残得七七八八,现在终于来了报应。低血糖与心跳过速令他头晕眼花,他还得集中注意力,不让他们一车三条性命都葬送在高速公路上。



他刚才看到的东西让他有点儿惊魂未定。他本来坐在车里等那两个女孩从楼上下来,结果,在女孩们推着转门出来时,有个穿西装的男人迅速从转门的另一侧进入了酒店,男人消失在门框边际的一刻,约翰瞥见了他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侧脸。“若人见了自己的二重身,便厄运将至。”他又摇摇头。这不可能,耸人听闻罢了。他很肯定,自己不过是因为疲劳和饥饿产生了某种错觉。



约翰回到“家”里,把他的钥匙和外套搁到门边的二手木头餐桌上,踢掉鞋子,倒在沙发上。他的猫不见踪迹,食盆里的猫粮就昨天的样子也没有变化。那只超重的黑猫一定是出去寻找“野味”了,哪棵树上新出生的幼鸽或者哪个倒霉蛋养在家里的天竺鼠又遭了殃。女孩们经过约翰时把钱扔到平躺着的他脸上,吵吵闹闹地进了卧室。约翰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纸抓下来,有一张还是飘到了地上。约翰吃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感到背部在嘎吱作响。



他从地上捡起那张十美元钞票,把它们放到一块儿,一张张展平,用手指蘸着唾沫点了一遍,放在左边的大腿上。外面开始下雨,一道闪电骤然落下,照亮客厅中央的男人苍白的脸颊,惊雷接踵而至。客厅内弥漫着一种由于水汽和灰尘的升腾而产生的薄雾,也很有可能是女孩们开始抽大麻烟。



从他们二楼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街灯被密集的雨点模糊掉的轮廓。空气逐渐凉下来了,约翰又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收据,在手里撵开,不时地抽出几张又塞回去,那是他正在按照自己的习惯把它们的开票店名根据字母表顺序排列好。若是你此时问他为什么要费劲去做这些,约翰一定会含混不清地跟你讲一些他自以为高深莫测的话,比如“授人以渔”之类的。



收据整理好后,就放在他右边的大腿上。他伸出十指,开始不停地摆动,左一掂,右一抬,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在计算着什么。不过他手指的数量尚不能完全服务于这次精妙的计算,所以他抬起头来,眼神飘来飘去,在空气中写下一些看不见的式子。他在做这些事时流露出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专注与干练来,就好像他是富时一百榜上有名的公司雇来的精算师。



终于,男人似乎弄清了这些问题,结果并不理想,他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把这些钱和收据摞到一起,塞进他那灯芯绒长袖外套的内侧口袋里,闭起眼睛。他思考了一会儿,内心的挣扎都写在脸上,终于站起来,拖着步子去厨房给自己冲了碗麦片,他甚至没顾得上找地方坐下,就那样站在橱柜旁吃东西。他吃得极快,发出不小的声响,等他放下碗,重新坐回沙发上,脸色却越来越不对。突然,他“腾”地站起来,冲进洗手间。不多久,里面传来呕吐声。



正在这时,他搁在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几分钟后,约翰狼狈地从洗手间跌出来,眼睛红肿,脸上挂着水珠,头发湿答答地贴在前额上。他拿湿漉漉的手抓起电话——



“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轻柔的像将丝绸置于夜晚罕见的光线底的反光,从听筒那头嘶嘶钻了进来,令约翰耳朵眼儿发痒。







维克拨出电话后等待了超过寻常的时间,让他几乎要以为那几个嫖客把他耍了。他现在正呆在大陆酒店一间上好的客房里,手边放着喝得只剩下小半杯的波本。在生意上,他碰到一些棘手的问题,不过,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够解决的,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电话最后还是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疲惫的嗓音,语速很慢,声调比他想象的要稍高一些,但由于那声音无力,使得整个音色并不刺耳,反而平和。他听上去像是很久都没有开口讲过话一样,口齿不清地向维克介绍服务。



“……口交五十美元一次,但不能碰。正常的,呃,情况是,两百美元……陪伴按小时收费。”男人停顿片刻,像是在等他答话,在没有等到任何回音后他便又问,“要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一位。”维克说。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遥远的开门声,衣服摩擦声。然后,维克听到了响亮的女人打鼾声。过了一会儿,男人重新回到听筒边,压着嗓音说,今天不行,她们刚做完一单,并礼貌地询问他能否明天再来。



“那你呢?”维克问。







约翰把电话拿开耳朵一小段距离,第一次见到电话这种东西似的盯着它,仿佛再盯一会儿就能把刚才电话那头男人的问题给盯出答案来。对方没给他多少思考的空档,紧接着提出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数字,并告诉他一个地址和房间号码。



“到了之后,把车停在旁边的街区,直接上楼,不会有人拦下你的。但不要跟任何人讲话。”男人给了他极简单、清晰的指示,随后挂断电话。







维克目睹了自己打开房门后站在门口的男人眼神从疲惫涣散到难以置信再到惊万状的全过程。男人的两片薄嘴唇都白了,喉结上下滚动,好像要说什么话又说不出来,他这样踟蹰了一会儿,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转头要逃。



可他的胳膊被维克一把拽住,维克力气大得可怕,约翰甚至没有挣扎就不得不停下来,任由维克将他拉近,转而用两只手固定住了他的身体,迫使他们面对面站着。



那感觉就像人在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似的。比如说,有人要你要跳起来去摸一个天花板,你知道自己绝对够不到那么高的地方,于是干脆不起跳。



“仔细看看。”维克说话用词不多,但总能说到点子上。约翰不得不瞪大双眼打量眼前的男人,对方有宽阔而苦闷的前额,留着跟自己差不多的须发款式,不过发量要充沛得多。他眼角的皱纹使他看起来更年长、稳重。如果非要说他有哪儿最令约翰不安,就是那双眼睛,几乎和他每天早起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里面多了几分冷淡,约翰,十分有偏见地,将它们归结为过于养尊处优的生活质量。意识到这些明显的不同之处,他稍稍平静了一些。



维克侧过身,放开攥着约翰胳膊的手,借着余力把约翰拉房间。约翰刚踏进去就后悔了,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他手心出汗,一种因饥饿和再度袭来的紧张而生的不可控的颤抖从肚脐位置蔓延到全身。维克马上觉察了,这可怜的男人显然吓坏了,他退开几步,在房间尽头的扶手椅上坐下来,把安全距离还给男人,然后示意他坐到离自己较远的床边去。



“约翰,约翰·维克。”维克向他自我介绍。



约翰惊异地抬起头。“约翰?我……我的名字也一样……二重身……”他的声音低下去,变成喃喃自语。



“你姓什么?”约翰·维克问,似乎没有很意外。



约翰耸耸肩,“约翰,就是约翰……不想继承我父亲的姓……家庭……束缚,人们太过原始了,实际上连我们的祖先都不这样做,这是人类近代文明以后的产物……”他突然抬起头,严肃地看着维克,“我们都退化了。”他总结。



“名字只是符号。”维克面无表情地说。



谈话到这儿就僵持住了,你不能指望一个惜字如金的人和一个永远不知所云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聊得如火如荼。谈话并不是重点,因为这时候,约翰(拒绝使用自己原生家庭姓氏的那位)鼓足了勇气似的从床边站起来,走到约翰·维克面前,双膝跪在地毯上,颤巍巍地伸手去够他的皮带。



“你在干什么?”



约翰的手指抖了一下,缩了回去,他不确定地抬起头看维克,“……口交?”



“不,我们另有安排。”



约翰听了维克的话,显得更局促不安了,他摇摇晃晃地从维克身前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该死,低……”思路还没来得及跟上,他就一头栽倒在地。



通常,没什么事会让维克吃惊,不过这短短的瞬间,维克眼里的确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但经验让他很快意识到男人哪儿出了问题,维克架起男人的胳肢窝把他弄到床上。他这么做时莫名其妙想起了黛西——维克去世的妻子送给他的小狗,也死了,总之——因为约翰的肌肉摸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很容易受伤。







“低血糖吗?”约翰醒来后,看到坐在床沿的维克这样问自己。他点点头,“抱歉。”



维克递给他一杯红酒。“只有这个。”约翰接过来啜了一小口,“多谢……你说,另有安排?”



“没错。我要你 礼拜二下午四点到我住处来,带些日用品,呆一个钟头,做点日常打扫,然后离开。”



“就……就这样?”



“就这样。我会照之前说的付钱。”



“我……我能问问吗,为什么是我?还有,您怎么找到我的?”



维克没有对他的提问感到不耐烦,可能因为男人问问题的方式像在陈述,又好像他对这些问题是真的经过十分认真的思考似的。



“你可以信任。我碰巧看见了你,通过酒店登记找到你。”



“信任”这个词对约翰来说很陌生,在他可以算得上卑微的生活中,这词出现的频率不高,说实话,这令他有点儿飘飘然。他理所当然地想,是啊,谁不会信任自己的“二重身”呢?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假如他做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那么麻烦同样会找上他。



于是,鬼使神差地,约翰点头。也许由于维克先生显示出的良好教养,也许是在他晕倒后维克对他做了类似于“照顾”的举动,也许是……哦,因为那张倒霉的脸。约翰对维克不得不放下戒心。







礼拜二下午,约翰应约来到维克给他的地址,不出他所料,一片安静隐蔽的高级小区,显然不欢迎自己这样的人。他经过几幢别墅时,里面的住户从玻璃窗后投射过来警觉的注视。维克没有告诉他要买什么,于是他按照自己的推断买了日常用品,饮用水、清洁剂之类的,还买了面包和汽水。然后他打扫,像个钟点工那样。说真的,清理维克的房子无需费劲,这里头空旷干净,陈设在能满足日常需要的前提下尽量地少,显示出这个人花在自己身上的时间非常有限。



约翰为他感到难过。他自己喜欢收集东西,他的屋子里面放满了从别处找到的旧东西,坏掉(但显然都能修得好)的家用电器、塑料模特(为什么不呢)、被抛弃的破洞挂毯(图案依然很好看)。他无法想象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他在这里只看到两件“普通人”会拥有的东西,一面空相框,一个空狗窝,都位于卧室。他拿不准那个相框,于是只好突兀地说,“我养猫……”



“对你有益。”维克干巴巴地回答。



“我以为你……养狗?狗和猫……我是说,都差不多,它们没准儿谁也不想和咱们呆在一起。我的猫经常不在家……我们需要它们多过它们需要我们。”



“狗很忠诚。”维克反驳,“我曾经养狗。”



“后来呢?”



“一条死了,一条给了同事。”



“为什么不养了?”



“像你说的,我们需要它们多过它们需要我们——我不再需要了。”维克突兀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终止了这个话题,他看了看四周,对约翰说,“不错。明天,同样时间。”



“我以为……”



“明天。”维克打断了约翰的疑问。约翰本以为他指的是一次而已,不过,也不算坏,钟点工比约翰预计的情况要好多了,况且维克支付的酬劳非常慷慨。



离开时,约翰经过客厅,突然注意到维克的电视机碎了一角。“你电视机坏了。”他弯腰凑近看了看,“不是没法儿修……”



维克没否认,拿起客厅茶几上的空水杯去了厨房。约翰知道,这个意思是,你可以自己送自己出去。于是他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隔天快要入夜前,维克的门铃响起来。他今天仍旧没出去过,呆在书房整理杂物,约翰迟到了,出现在他门口,穿着那件旧的浅棕色灯芯绒衬衫,汗涔涔、气喘吁吁的,背上还扛着一个硕大的褐色麻布袋,压得他本就不挺拔的身体有点弯腰驼背,他看上去累坏了。“对不起,我本该早些来……”



维克知道,约翰应该是得跑完某单活儿,他点点头,将男人让进屋子里。约翰来到走廊拐角,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布袋子搁到维克的地板上,露出一个躲闪的微笑,“我……带了点儿工具。”说完就叮叮当当摆弄起来。



“约翰?”



“嗯?”约翰蹲在地上,仰起头来,毫无防备地看维克。维克突然觉得,有什么软的、松散的东西从他的上颚扫过去,令他的鼻腔有一种奇异的痒和温暖。他感到自己正朝某种不属于他的世界迈出一步,又在惊愕中撤回原地。



维克就站在那儿看着约翰慢慢把电视机拆开,捣捣弄弄,再装好,看起来很可能再也无法使用了。但是约翰很满意,他笑了,语调里有一点愉快,“这样大概能行。”说完,他刚要起身,肩膀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按住。



“别太快。”维克提醒道,并抓住约翰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慢慢扶起来。约翰感到轻微的头晕目眩,但很快就挨过去了。待视线恢复清晰,约翰突然抱了抱维克,没什么原因的,可能是感激。但维克并未马上让他离开,而是加深了这个拥抱,很快,他们身体交叠在一起,像一对双生子。







约翰笨拙地试图用他从女孩们那学到的零星“技术”来取悦维克。他把手指插进对方柔顺的黑头发当中去,另一只手抚摸维克的背,他感到一种坚实可靠。他故意扭动脖子,嘴唇在维克的嘴唇和胡须上扫来扫去。维克看着眼前扭得像一只发情(但不太聪明)的野猫的男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后颈。约翰很瘦,柔软黑色发梢的遮盖下,维克的手掌触摸到脆弱的颈部线条。



“不要动。”他伏在约翰耳边低声说,鼻尖凑近约翰的下颌,呼吸之间闻到了旧报纸味,是属于约翰的,干燥、没有攻击性的气味。



约翰马上僵住了。他心脏砰砰直跳,快要从胸腔中窜出来。维克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没有过多修饰的吻,胡茬压进约翰的皮肤里去,又痒又疼。接着,是更多的接触和摩挲。维克拥抱着约翰,就好像他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东西。从他的姿势来看,约翰确信他已很久很久没跟任何人拥抱过。他的余光,瞥见维克的侧脸以及紧闭的眼睛。他想起自己,在忍耐和空虚中急不可耐地与镜子里的倒影对视,冷水泼在脸上,抬头,视线迷离之中,看到的也是这样的神情。



也许因为太过相像,他们都很明白,此刻对方需要的是什么。维克将约翰带到卧室,一件件地褪去他的衣服,然后脱掉自己的。他们面对面,身体赤裸地挨在一起,恍若新生。







余下开车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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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啊妙不可言!!!